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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

对于中国律师来说,最大的悲剧是律师工作从本质上与政治无法切割,法律本身就是政治制度的组成部分。所以律师如果不想介入政治是非常困难的。如果还留在这个圈子里,在服从法律和“保持一致”方面经常面对的是一个异常艰难的选择。
这时看到全璋竟然腼腆地笑了一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也呆了。这是会见以来全璋头次对我笑。我对全章发这么大的火,还是第一次。尤其是他还在坐牢的时候。我于心不忍。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笑了!看到他笑容的瞬间,我的心一阵阵刺痛!
终于可以每月见你一次了,这对我而言比得到钻戒更宝贵!二老很挂念你,尤其是姥爷,力挺你呢!有人说起你的事时,他立刻提高音量和别人辩论起来,坚决支持你!北京的姐妹们都叫他“中国的好姥爷”!这给了我很大的安慰!
中国的现代转型,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两种意志的较量,即和平民主意志与暴力专制意志,自由公民意志与奴役特权意志的较量。是非善恶就在你我心中,人心所向的普适信仰把大家联结在一起,它在每个人的心中,我们不但可以彼此验证而且可以收获喜悦,凭着它,人们必将告别恐惧与黑暗!
我不知道怎么走出的会见大厅。我这一个月幻想着全璋比上一次正常一点儿,可还是失望了。胸口憋的喘不过气来,感觉脖子被两只手死死掐住。我挪动发软的腿,跟大姑姐、王峭岭、刘二敏一起去监狱行政大楼交王全璋的“保外就医申请书”。
在中国一党的体制下,法律没有独立的地位,那靠少数的人权律师来争取司法独立也是不可能的。如果政治体制不变的话,真正系统性的保护人权是不可能做到的。有些人说维权运动已经终结。在我看来,反抗仍在持续,而抗争的人还在坚持,但并不难乐观。
人权律师作为自由、民主、秩序、法治等普世价值的坚定捍卫者,我们将坦然面对执政当局的打压、迫害、囚禁甚至判刑,我们坚信,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肆意践踏法治和侵犯人权的沉渣余孽必定会退出历史的舞台。
恐怖的日子从2015年7月9日到今天整整四周年。四年了,我们的心仍在痛!前面的路还有多远?我们无法预测,但我们会互相扶持、一起走向这条艰难的路!
维权的道路虽然非常艰难,但是,我从来都没打算放弃!对一个人的不公就是对所有人的不公,我会坚持下去。我祈祷余文生律师不要遭到酷刑;要求中国司法机关立即无罪释放余文生。
全璋站起身,我们也站起身。孩子把手贴在玻璃上,全璋表情木木地也把手在玻璃窗上放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十几米的路,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流了出来:四年了,他竟然像编好程序的呆滞的木头人,连回头看我们母子一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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