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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私聊也犯罪——重慶市民營企業家李懷慶妻子為夫呼籲吶喊

2019年08月19日

重慶市民營企業家李懷慶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一案將於8月22日上午開庭審理,其妻包艷在三緘其口一年零八個月之後,第一次公開撰文向有關部門強烈呼籲:不要坐視個別為官不正、居心叵測之人假借「掃黑除惡」的名義挾私報復,不要讓薄王時代公然踐踏法治的惡行再次重演!

據文章,所謂的李懷慶「涉黑」,源於一位想賴賬的債務人的舉報——指控李懷慶用非法手段讓其寫下了欠條。對此,李懷慶列舉出一系列證人證據反駁了「強迫簽寫欠條」一說。事後,李懷慶向有關部門反映了有關警務人員不當介入民營經濟糾紛的問題。

據起訴書,李懷慶被指控從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先後7次利用微信實施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推翻社會主義制度的行為——所列犯罪事實為其在微信中的4次私聊及其在微信群內3次轉發的文章和音頻文件。

據其妻文章,李懷慶於2018年1月31日被重慶市警方以「涉黑」罪名抓捕,同時被抓捕的還有其妻、其大兒子及8名員工;其妻被審訊60個小時。2018年4月,其律師突然接到通知說,李懷慶還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因此不得會見當事人。2018年5月,警察到學校把其才十歲大的兒子拉出來訊問他父親的情況,把孩子嚇得哇哇直哭。警方不僅凍結並沒收了李懷慶的公司的資產、賬戶,還凍結了其妻、其姐的資產和賬戶,致使其妻和孩子靠舉債度日。


重慶市民營企業家李懷慶妻子包艷為夫呼籲吶喊

我是李懷慶(生於1966年,現年53歲)的妻子包艷,我們一家三口原本有一個溫馨甜蜜的小家庭,然而這一切在2018年1月31日這個噩夢般的日子,化為烏有。

我的丈夫李懷慶,曾任重慶富華典當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我自己則在經營一家小服裝店;我們一家雖說談不上大富大貴,但由於趕上了中國改革開放的好時機,再加上李懷慶多年來辛苦地打拼和努力,因此我們算是邁入了小康之家的大門,也很滿足於今天的家庭生活狀態。

我夫君李懷慶由於曾經當過兵,再加上骨子裡素來急公好義悲天憫人,因此多年來不僅一直在資助他曾服役過的大涼山地區的貧困兒童,還幫助一些家境困難的昔日戰友,同時也是「隨手公益」的志願者。在救助塵肺病工友的「大愛清塵」活動中,也長期有我夫君的身影。據不完全統計,多年來他前後捐資近30萬元,沒有期冀過任何回報,始終默默無聞地踐行著一個企業家回報社會的初心並儘綿薄之力幫助弱勢群體。

作為曾經的一名軍人,我的夫君李懷慶懷有一顆拳拳報國之心,同時兼具家國情懷,也因此長期關心國計民生,關心法治建設。看到薄王曾經在重慶為害一方的後果,夫君因此常常告誡自己也告誡公司員工:要守法經營,要文明經商,要彼此間平等共事,不要利用在公司的權力和金錢去走歪門邪道或仗勢欺人,而應該謹記前車之鑑,做一個坦坦蕩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可是,即便是集妻子眼中的好丈夫、兒子眼中的好爸爸、員工眼中的好老闆、親友眼中的好兄弟好哥們等好名聲好口碑於一體的這麼一個大好人,一夜間卻成了重慶市警方眼中的惡人壞人。2018年1月31日下午3時,我的夫君被重慶市警方以「涉黑」罪名抓捕,同時抓捕的還有我、李懷慶的大兒子(其前妻所生)以及8名員工(其中5名員工均已從公司離職,有的人離職或四年或兩年不等)。當天,總共有11人被捕,其中包括一名在公司做保洁兼做飯的阿姨。

一想起去年1月31日的畫面,至今我都會心有餘悸噩夢連連——

那天,我正與公司的一名財務人員在一起說事情,突然闖進來十多名警察,我們要求對方出示證件,話音未落,財務人員(一位中年婦女)馬上被幾名男警抵壓到牆上反銬起雙手……

60個小時也就是經歷了兩天半的莫名其妙的拘禁以後,我才被沒有拿出任何合情合理說法並賠禮道歉的警方釋放回家。60個小時的拘禁和失去自由的經歷,無疑是我這個從未遭遇過如此驚濤駭浪的柔弱女子有生以來第一次驚心動魄的經歷。在60個小時裡,我幾乎未得到任何正常的休息,警方的審訊、威脅、恐嚇、逼問,讓我陷入極大地痛苦煎熬之中,同時我還深深擔憂我的丈夫,擔憂我的幼小的孩子,擔憂被抓捕的公司員工……

雖然從「1.31」噩夢後我一直生活在驚懼惶恐惴惴不安之中,不過為了洗清我夫君的不白之冤,我還是想方設法為我的夫君依法聘請了律師,其他被捕人員的家屬,也為他們在監牢中的親人聘請了律師,我們自此走上了一條艱難的維權之路。

夫君李懷慶被關押在重慶江北區看守所,我聘請的律師先後多達20餘次提出去調訪李懷慶均未得到批准,以至於2018年2月,律師不得不向重慶市江北區公安分局申遞了「緊急情況反映」申請,然而36天過去了,江北區公安局置若罔聞,始終不給律師任何答复。

  

  

幾天前,律師和我收到通知,李懷慶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將於2019年8月22日上午10:30於重慶市中級人民法院一中院第十五庭開庭審判。

作為李懷慶的妻子,就我所掌握的一些相關資訊,我認為有必要也是時候公諸於眾了。

——2017年上半年,夫君曾提起過一位債務人想賴賬的事。他說這個債務人賴賬且不說,而且經常找到他胡攪蠻纏,還企圖混淆視聽,顛倒黑白。有一天,李懷慶忽然接到警察的通知,要他去接受詢問調查(後來聽說這就是民間形容的「喝茶」),說有人(即債務當事人)舉報李懷慶「涉黑」——用非法手段讓其寫下了欠條。對此,懷慶先是很驚訝,然後據理力爭,並列舉出一系列證人證據反駁了「強迫簽寫欠條」一說。事後,夫君向有關部門反映了有關警務人員不當介入民營經濟糾紛的問題

——2017年7月,重慶市江北區公安分局,突然連續約談李懷慶兩次,說發現他的微信號加入了一個名為「環球實報」的微信群。警方說群主是一位北京的叫劉鵬飛的科研人員,已經被以「尋釁滋事罪」抓捕。警方提出,讓李懷慶在筆錄中(據夫君說,筆錄警方已提前預備妥當)承認對劉鵬飛的指控。對此違規違法違背良心道義的行為,夫君顯而易見堅決不同意,因此他斷然拒絕簽字,並與辦案人員爆發了激烈的言語衝突。

——2018年4月24日,一直以「涉黑」名義被拘押的李懷慶,他的律師突然接到通知說,李懷慶還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律師被告知,正因李懷慶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因此不得會見當事人。讓人感到弔詭和不解的是:迄今為止,李懷慶被捕已經將近一年零八個月了,無論律師還是家屬,未曾收到過一份此罪名(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逮捕通知書。

——2018年5月,有警察現身在我們的小兒子寄宿就讀的小學,把我才十歲大的兒子拉出來訊問他父親的情況,把孩子嚇得哇哇直哭;事後很長一段時間,孩子都不想去學校上學,他說怕警察叔叔還要來把他拉走……

——從2018年2月以來,警方就以「打黑」的名義,凍結並沒收了李懷慶的公司、我本人及與此案完全無關的李懷慶姐姐的資產、賬戶,包括現金及房產等,總值上億元。受此打擊,公司被迫關門停業,進而嚴重影響我和孩子的正常生活,以致於我和孩子不得已靠舉債度日。由於案件的影響和連累,我個人開的小服裝店也難以為繼,無法經營下去,我和孩子正在陷入越來越大的壓力和困境當中。

作為一個閱歷經歷有限的家庭婦女,作為一個丈夫的妻子,我實在搞不明白我的夫君、我夫君的姐姐、我們的孩子和我,以及夫君公司的員工,究竟做錯了什麼?究竟犯了什麼罪?錯在哪裡?罪在哪裡?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不是明文規定要保護公民的財產權、物業權嗎?也要保護公民的言論自由,同時對於未成年人也有明確的法律保護規定。然而我們的兒子僅僅只有十歲,卻受到身為執法者的警察公然地訊問和逼問,這不是罔顧法律嗎?這不是知法犯法嗎?即便李懷慶的罪名也似乎成了「變形金剛」,從2018年1月31日的「涉黑」,搖身一變成了「煽動顛覆國家政權

罪」。這不禁讓人聯想到數年前的薄王時代。那時候的重慶,由於薄王權傾朝野,因此他們一手遮天,不僅罔顧法律罔顧事實,還利用所謂的「唱紅打黑」對重慶本地的民營企業家進行「打黑」。為此,他們甘冒天下之大不韙,變著法子羅織各種各樣的「罪行」「罪名」,將不少企業家丟入監牢甚至奪去性命,將他們的資產據為己有,給重慶本地的經濟、民生等造成了災難性的後果。即使時過境遷幾年以後,許多重慶人一想起薄王聯手荼毒重慶的那些年,依然心驚膽戰、餘悸不已。

薄王式的「打黑」,早已臭名昭著,遺臭萬年,早已讓廣大公安干警及黨員群眾中的有識之士深惡痛絕,誰也不再希望看到薄王二噁聯手荼毒重慶的景象再現重慶或任何地方。作為重慶人,我深愛我生長的這方土地;作為李懷慶的妻子,我深愛我的丈夫。我的丈夫李懷慶從去年1月31日被捕至今,已經與我和家人音訊隔絕596天!這596天,我不僅每一天在憂心忡忡、心急如焚、心如刀絞中度日如年,還每一天不得不為李懷慶找律師、送衣物被褥、送降壓藥等操勞奔波,同時還要安慰孩子,為孩子想方設法找親友籌措學費;此外,為了生計,我還要打工掙錢養家糊口。

苦苦等待了一年零八個月,終於等來了我的夫君李懷慶即將開庭的日子(8月22日)。無論夫君的結局結果如何,作為他的妻子,我終於在三緘其口一年零八個月以後,第一次公開站出來向有關部門強烈呼籲:不要坐視個別為官不正、居心叵測之人假借「掃黑除惡」的名義挾私報復,不要罔顧事實和民心而不顧,不要讓薄王時代公然踐踏法治的惡行再次重演!

同時我也呼籲所有有良知有正義感的民眾們將你們關注的目光投向李懷慶,投向8月22日上午10:30於重慶市中級人民法院一中院第十五庭開庭審判的「李懷慶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一案。如果任何一個關心國計民生問題、熱心公益、仗義執言、不作偽證的公民,動輒就被一些利用手中權力肆意妄為的「執法者」,以各種各樣的口袋罪裝進監獄的話,「薄王時代」的悲劇無疑會不斷重複地上演,「依法治國」和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不過是一句口號標語和一張遮羞布而已。

2019年8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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